2011
10.16

火影卡佐本《FEATHER》試閱Part2


試閱之四。


暖洋洋的午後陽光平和地落在地上,靠在樹幹上的佐助打了個呵欠,然而這樣的舉動卻引來同伴更強烈的不滿。

「所以我說為什麼佐助就能出去玩,我和小櫻就不行啊?」鳴人一臉憤恨的向著銀髮老師抱怨,而這樣的上訴/告狀的情況已經持續了莫約二十分鐘。
佐助無奈的看著卡卡西,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某個沒神經的上忍竟然在遲到一個小時後,對著等人等到十分不耐煩的小櫻和鳴人說了句『抱歉啊,老師整理溫泉行的東西整理到忘記時間了──』,於是就引來一陣不滿的抗議;然而實際上不過只是午覺睡過頭罷了。
由於佐助是和卡卡西一起出現的,而兩個人住在一起的事情也是組內公開的事情,因此腦筋在此刻動得特別快的鳴人馬上將『卡卡西老師出去溫泉旅行』延伸為『卡卡西老師和佐助兩個人出去溫泉旅行』,而開始宣洩自己的不滿。一旁的小櫻原本也有些不悅,但在片刻後想到其中隱含的意義,眼神便有些羞赧的在卡卡西與佐助之間游移。

「別這樣啊,鳴人,老師可是帶了名產回來啊。」卡卡西亮出兩盒溫泉饅頭,分別給了小櫻和鳴人。
見食物眼開的鳴人立刻忘記自己前幾分鐘還怒氣沖沖的情緒,開心的一邊大笑一邊歡呼,「就知道卡卡西老師人最好了!」
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的佐助只是默默地心想著『果真是頭腦簡單好打發的傢伙』,接著一個挺身離開一直靠著的樹幹,陽光穿過片片樹葉的碎光閃爍的讓佐助眨了眨眼。
「也差不多該開始今天的任務了吧。」佐助開口,語氣平淡的彷彿方才鳴人的大吵大鬧與自己無關。
趁著鳴人還沉浸在食物的快樂裡尚未回神與佐助拌嘴,卡卡西接著開始說明今天的工作,「今天要替東邊村落大嬸家清洗馬廄和馬匹。」
「又是這種任務!我們是忍者耶,不能來點比較正式的任務嗎?」一聽到委託內容又是無聊而麻煩的小事,讓鳴人一張臉都扁了。
「忍者就是要認真地完成每個委託。」卡卡西輕敲了鳴人的頭一下,「走吧,再不出發的話等等就天黑了!」
「還不都是老師你遲到的關係!明明是約下午一點的,現在都三點半了。」小櫻忍不住抱怨,「佐助,你下次記得提醒老師不要再遲到了啦!」
沒有回話只是輕點個頭的佐助默默走在隊伍的最後頭,想起下午被卡卡西拉著一起睡午覺連帶睡過頭的自己,除了心裡對卡卡西有股小小埋怨之外,臉頰還是忍不住爬上一股熱度;遮掩似的將目光轉向旁邊,卻意外與卡卡西眼神一對,讓佐助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
而卡卡西只是彎著唯一露出來的右眼,摸了摸佐助的髮,不意外的換來男孩的閃躲。




試閱之五。


當佐助睜開眼睛時,窗外篩進的光線已帶有橘紅的色彩,又是另一個昏昏欲睡的時刻。佐助從床上坐起,雖然才剛醒來,但疲憊的身體卻仍向大腦傳遞陣陣睏意。
屋內沒有其他人,靜謐的空間裡佐助只能昏沉地感覺到自己鼓譟的不正常的心跳聲,過度明顯的拍打在耳內深處。

「唷,佐助,我回來了。」這樣的寧靜並沒有持續多久,下一刻伴隨著開門聲響的是卡卡西那頭被夕陽照的火紅的頭髮,還有陣陣烤魚香味。「剛醒來?」
「嗯。可是我還想睡。」佐助縮著腳窩在棉被裡頭,臉上有著不自然的紅暈,即便是在一片橙色的世界裡也看得清晰。
「先吃點東西吧,我猜你中午一定沒有起來吃午飯。」卡卡西取下面罩,把晚餐放在桌上後轉身伸手撫上佐助的額間,「好像還有點燒。」
「你今天這麼早?」佐助難得任由卡卡西擺布,一下子被摸頭摸脖子、一下子從被窩裡被抱起來;輕靠在卡卡西的頸肩,佐助仍然是一臉倦意。「今天不是召集會議嗎?」
「早早就結束囉。反正會議這種東西不外乎就是那些。」卡卡西不在乎的聳肩,「這間烤魚很好吃唷,我怕不早一點去就賣光了。我還買了一點蔬菜粥,你上次說味道不錯的那個。」
「蔬菜粥……」在聽見蔬菜粥之後,佐助的神情似乎有了一些朝氣,但說話還是有些中氣不足,「……我不想拿筷子。」
「那就我餵你囉?佐助還真是不害臊。」卡卡西逗著佐助,但佐助卻沒有脹紅著臉駁斥卡卡西,反而一臉『隨你去吧』無所謂的模樣。

由於正值季節交替的時節,一個不小心佐助竟然得了感冒。可能是先前過於專注在中忍測驗上頭,以至於沒有特別留意身體的情況;雖然佐助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是很不容易感冒的體質,但根據這兩三天以來總是有氣無力與高燒不斷的情況來看,恐怕不僅是不容易感冒、同時也是一旦感冒就十分嚴重的體質吧。
看來待會兒還是再去一趟醫院比較好,卡卡西一邊抱著佐助一邊想,這幾天讓佐助休息沒跟著去出任務(反正也不過是些小貓小狗和撿綠豆的事情)已經讓其他兩個人越來越躁動了。要是和他們坦白佐助重病的話,到時候一定一個顧著嘲笑、另外一個只會一心想要跑來貼在佐助床邊吧。
不知為何的光是想著就讓卡卡西心中煩燥了起來。輕甩了頭將這些想法從腦中掃去,卡卡西感受著佐助一反平常比自己還要略高的體溫,下意識地環著佐助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其實佐助是明白的,卡卡西是個忙碌的人(儘管外表看起來總是一副懶散的模樣),而這點認知在兩個人朝夕相處之後變得更加深刻;時常可以看見卡卡西深夜時窩在權當書房的房間裏頭振筆疾書,或是從清晨出門直到深夜才回來。
這樣一個忙碌的人,當時怎麼有辦法幾乎是一對一的替自己訓練了將近一個月呢──佐助曾經這麼疑問過,但不久後他聰慧的腦袋就很自然地找出了解答;不論是從卡卡西與其他上忍之間的對話,或是從那些一點也沒減少過的任務報告書卷軸;即便卡卡西從來不曾提過。
但就算推理出這些,但佐助心中仍保有困惑;為什麼卡卡西願意這麼做呢?刻意的排開自己的時程表,單單為自己一個人訓練;或是像現在,因為自己身體不舒服而刻意趕回來。

昏昏沉沉的浸在澡盆裡,有些頭昏眼花的佐助覺得自己或許是腦袋燒壞了才會鑽牛角尖的想著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
「佐助?不會洗一洗睡著了吧?」卡卡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等等還要出門啊。」
「快洗好了,等等就出去。」佐助語畢,從氤氳熱氣中起身,隨手擦乾身體穿上浴衣走出浴室,「我覺得身體好多了,應該不用再去看醫生了──」
「別說傻話。」不客氣地打斷佐助的話,卡卡西拿起毛巾擦著佐助濕漉的髮,「藥吃到今天就沒了,再去看一次比較保險。」
「我不想去醫院。」佐助的聲音埋在毛巾裡,聽起來有點沉悶,「每次去醫院都沒好事……」

卡卡西想起自己前陣子因為任務的意外不小心受了傷,雖然傷勢並不嚴重但也在醫院待了幾天,讓匆匆忙忙找到醫院來的佐助一臉緊張的模樣。
雖然事後向佐助解釋自己的身體並無大礙,但看的出來佐助仍是飽受驚嚇,抓著卡卡西衣襬的手有著些微顫抖;老實說卡卡西並沒有想到佐助的反應會這麼激動,然而當佐助說出那句話時,卡卡西卻突然覺得一切都明白了。
『木葉根本就沒有好醫院,下次不要再來了。』佐助沙啞地說。
卡卡西還記得自己莞爾地笑了,他知道佐助口是心非說著這樣的話,心裡想的只是不希望自己有嚴重到需要躺醫院的傷勢而已。
生死這個議題,對於佐助來說總是含有太多複雜的意義。

「只是去看醫生嘛,」卡卡西輕拍佐助肩膀,「趕快讓感冒好起來,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再一起去泡個溫泉,好嗎?」
「真的嗎?」
「真的、真的。快去換衣服吧。」卡卡西催促著,但眼神中盡是寵溺與擔憂。

望著佐助的背影,儘管現在沒有團扇,卡卡西卻彷彿仍能看見那些沉重的、附加在佐助背上的負擔。
只是希望佐助能夠過得更開心一些,希望他能感受到這世界上除了恨之外還有許多美好的事物;譬如說,各種形式的愛;只是如此而已。卡卡西想,如果別人無法給你,那麼我會試著去給予,直到你可以淡忘那些如影魅般的夢魘。


「不是說要走了?」佐助換好衣服走出房門,卻看見卡卡西一個人站著發呆不曉得在想什麼,竟然連面罩都還沒戴上。
被佐助這麼一說,瞬間回神的卡卡西搔著頭訕笑著,「哈哈,不小心走神了,最近體力好像變差了啊。」
「累的話我也可以自己去啊。」
隨手替佐助又加了件大衣,「我怎麼捨得讓你自己去呢,走吧,看個醫生不用多久的。」
「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走了啦。」

看著嘴上這麼說的佐助伸手牽住自己的左手時,卡卡西還是笑彎了嘴角,再次檢查好佐助被自己裹的密不透風後,卡卡西摸了摸佐助的頭,「走吧。」
握緊佐助溫熱的手心,卡卡西雖然心裡擔心著佐助的身體情況,但還是不自禁的笑了。



長長的路上,有另一個人的陪伴,那麼不論是你、是我,都不孤單。





試閱之六。


佐助覺得自己是應該要有哭泣的衝動的,然而過於巨大的衝擊卻讓情感迴路無法正確的傳遞應該有的感受與反應;但或許只是這場雨下得太突然也太冷清,在白茫茫一片的雨勢中彷彿什麼都被抽離、什麼都不復存在。
曾經佐助以為所謂的復仇就是建立在憤怒與憎恨的基礎之上,但在等待的過程中,漸漸的,疑惑與追求背後原因的想法卻在佐助心中益發鮮明;想知道的解答太多,因此到了一直引頸期盼著的那一刻來臨時,反而不曉得該從何問起。
為什麼要殺掉爸爸和媽媽呢?為什麼要獨自丟下我一個人呢?
然而這些問題還來不及問出口,伊太刀的那一句話便讓佐助感覺到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原來自己還是一直都被重視著、原來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佐助想起關於宇智波一族的機密文件,想必伊太刀當時一定早就看過了吧,否則也不可能做出這麼驚為天人的一件事情。
要活下去。不過只是如此而已。
恍然之間佐助想起似乎有個人也曾這麼在乎過自己,也是同樣的將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優先的考量,儘管佐助總是覺得更需要擔心的是那個人自己。

而天色就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轉暗,儘管雨勢並沒有停歇的跡象,但佐助仍察覺到光影細微的變化而睜開眼(但也可能只是恰好整頓完方才的記憶);不斷落下的水滴彷彿在呼喚著什麼,凝視著這樣雨景的佐助則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輕嘆了一聲。

是夜雨,而那把自己慣用的傘不知道還在不在同樣的地方呢?






試閱之七。


左胸的傷口刺痛著,還有右腿與背脊都是。卡卡西些微移動自己的四肢,拉扯出大大小小的刺痛。傷口的深淺並不重要,反正重要的器官和脈絡並沒有太大損害,只是多失了點血罷了。卡卡西臉上的笑容顯得慵懶而一派平和,但卻與身上的傷勢絲毫不搭,也與那個在戰場上戮力殺敵的他相距甚遠。
然而此刻卡卡西只是這樣笑著,彷彿什麼意義都不存在了。
這點卻是與那位在戰鬥中渾身浴血而眼神銳利的拷貝忍者如出一轍的。

風吹進半掩著的窗,吹動了整室的凝滯也撫過了卡卡西銀色的髮。唯一的窗透著午後懶散的日光,將水仙花瓣上的些許水滴照的閃爍不已;終究還是活著的吶,卡卡西疲憊地眨了眨眼,望著那閃爍的光點,想起那無數夜中閃耀的星辰與懷中男孩眼底的光芒。

最後卡卡西終於疲倦的闔上眼,在沉入睡眠前依稀聽見房門開啟的聲響,啞咿一聲被推開的門板打破了房內原有的靜謐。

然而卡卡西並沒有睜開雙眼。在陷入深深的眠夢之前,不知為何的,卡卡西憶起了自己前一次失去意識時所落下的雨;冰冷的拍打在自己逐漸麻木的身軀上,卻有種與記憶貼近的錯覺。

最終沉入深深的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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